刚开始还思绪万千的,没过多久便倒下深睡了过去。
这一睡,她的梦境随着稍加颠簸的路途一直在切换,一会儿是汹涌的江水,坐在散乱竹筏上被推向江心无助的幼子;一会儿是艳红的鲜血从男人的脑门上流下,倒在众多铁锹下。
还有遍体鳞伤的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喊着「快走」……
沉睡中的陈怀音入了梦魇,她猛地睁开双目,但是周身漆黑一片,她全身上下都被泥土堵住,而那些黑暗里的虫子正在啮咬她的身体,痛痒不提,光是恐怖就已经让她全身都凝固了。
这种情况她遇到过很多次,所以在梦里也能迅速反应过来,安慰自己——
是梦。
后来的都是梦。
梦早就醒了,只要再睁一次眼睛,就能看到光亮了。
扬州到了,赵允容回头看安静无声的马车,估计陈怀音已经睡着了。
一入扬州城便热闹非凡,赵允容放慢了速度与马车平行,从外头撩开竹帘,提醒她,「怀音。」
陈怀音果然微弱的睁开了双目。
她睡了很长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在竹帘外的赵允容,揪紧的一颗心也缓释下来,「……师兄。」
「扬州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