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是要叫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跟着这种主子,丁点儿的前途都没有,还不如趁他没死,多刮点油水,等他死了,一卷铺盖帮他收了尸,也算是主仆一场,仁至义尽了。

    两扇门被汪周用力甩上,冰冷的雪块迸溅到了相隔仅一步之遥的容渟脸上。

    碎开的细雪沾在了他的睫毛与鼻梁上。

    他眼里连一丁点儿的神情波动都没有,不惊不怒,波澜无惊。

    甚至都没有抬手,任由雪花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只是习以为常了。

    他沉着眸子,长指转动着轮椅,推动着自己往前移动。

    只是等他的手指无意间触到腰际,脸色却变了。

    荷包,不见了。

    玉符也不见了。

    那玉符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身上分文没有的时候,都没有动过这个玉符的念头。

    容渟的脑海里霎时闪过了姜娆的身影。

    他……早该知道的。

    他倦惫闭紧双眸,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回想自己方才片刻失神,只觉得分外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