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出城的方向驶去。

    行驶过城门处时,墙上那张县令手写的告示被大风刮得揭了下来,拍在了马车车辇上。

    “惜命之士,勿要出城”八个字依旧焕然如新。

    ……

    等她回来。

    想着她刚才信誓旦旦的目光和匆匆离开的背影,容渟却是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心里头古怪的滋味更进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试过相信别人。

    从拥有记忆那一刻,周围所有的人都在欺他、骗他、辱他,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好过。

    他唯有不信,才显得没有那么蠢笨。

    就这么可笑又可怜的,维持住最后一点尊严和骨气。

    可如今,内心的防线却在她的日益接近下,一日接一日地动摇,以一种令他惶然的速度,摧枯拉朽。

    她那双干净如水洗一样的黑亮眼睛,目光明澈如溪,眼神怯懦柔和,视线总在他身上。

    就好像,真的在意着他一样。

    容渟抗拒自己这样想,又难以控制地不断去想,太阳穴锐锐地痛着。

    房门忽的被人推开。

    一人不打一声招呼,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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