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落在墙面阴影里的两条腿,半晌没说话。
他从出生就没有正常与人交际过,收敛不了身上那些刺。不知道对别人示好。想招得别人的喜欢时,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事,该有什么表情。
但他现在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担忧与可怜。
就如同之前很多次她看他那样。
他现在的模样,约莫是让她觉得可怜的。
他想让她可怜他。
他面对她时继续保持着现在的表情。
“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很乖,“就腿疼。”
杨修竹的太阳穴跳了两跳。
没有了就没有了,为什么还要重复一遍他腿疼?
他书读了那么多,学到的都是教他待人接物温和、谦让,让人如沐春风,才会使人欣赏。从没遇见过像容渟这样的人。
杨修竹这时忽认出容渟是谁。
——闹春灯会上,那个被姜娆开口维护过、一直跟在姜娆身后那个残疾的下人。现在看上去似乎正处于一种弱势又可怜的境地——
天煞的弱势又可怜!
他可是亲眼看着他自己弄坏轮椅、从轮椅上摔下去的,又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