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所有人都盼着他死,无一人盼着他好。
姜娆收拾好这一屋子的凌乱,回来后关严了门与窗户,将药端给他喝,“没有糖,你将就一些,只喝药吧。”
苦味、甜味,对容渟来说并无区别。
他仰着下巴乖乖喝了药,她给什么他喝什么。
随着大口吞咽的动作,脖颈中央线条凌厉的喉结上下移动。
身上披着的外衫,这时微微散开一点。
现出的胸膛上,布满了交叉杂列的伤痕。
姜娆别开眼,但已经看到了那些伤。
她知道他颈后、肩头也伏着几条深深的疤痕,怕是上了战场的战士都没那么多伤,“你的那些伤,都是从哪儿来的?”
容渟见他敞着衣口她就不再看他,默默的,又把外衫领子往中间拢了拢。
“练武时受的伤。”
还有小时候被嬷嬷抽打出来的伤口。皇后想用鞭子,把他驯化成一条听话的、毫无主见的狗。
但不想说给她听。
这些破事,他一人背就行。
……
药效渐渐发作,姜娆看着容渟明显眼皮沉重起来,便在一旁等着,想等着他睡着了,自己再偷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