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顿,“我不允。”
语气里带上了她这年纪该有的任性,气哼哼的, “她敢害我娘亲,我都想放狗咬死她算了。”
“我绝不会给她脱逃罪责的机会,她做了多少错事,就要受多少报应。”
梦里家破人亡的场景,像一道雷,将她从无忧无虑的混沌中劈醒。
让她无比清楚地知道,像她爹爹那样,不与人争,将自己应得的东西都拱手让人,并不一定就能明哲保身。
甚至行走到悬崖边上时,都不会有一个拉他一把的人。
她永远忘不掉梦里她家被抄家的场景——
她爹娘朝来收押的官吏跪着,求官吏放他们儿女一马。
她爹活得那么清高的人,骨气和尊严都不要了。
说一句话磕一个响头,声线嘶哑卑微,“官人,您放我儿子和女儿一条生路,他们都是好孩子,他们只是投错了胎,选错了爹娘,不该受这种罪啊!我给您磕头,我求您……”
一下磕下去,低得入尘里,一下抬起来,血水与白色的雪泥混在一起,沾在他的额头上。
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姿态放得最低,一肩雪,一头霜,高大的身躯一直在抖,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