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榻上铺着暖衾,姜娆虽然认床,但被那股令她觉得熟悉与安心的药香绕着,这一觉仍然睡得安稳,甚至做了短暂的一场梦。
梦里寒夜幽深,雪花扑簌飘落,洁白的雪花挂满了廊檐与树梢,披着鹤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手里不知道攥着个什么,手背满是青筋,眼眸猩红。
姜娆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被支起来喂解酒汤的时候,一下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拿着勺子喂她解酒汤的容渟,胳膊一伸揽紧了他的脖颈,紧紧抱着。
容渟身形一僵,握着勺子的手一晃,勺中的解酒汤倾覆了大半,打湿了石榻上铺着的暖衾。
“怎么了?”他问。
姜娆开口说话时声线有些低,带着心悸与后怕,她低声道:“做了噩梦。”
“什么梦?”
“梦见你的腿伤好不了。”
姜娆气音低低的,说得有些难过,容渟却淡淡笑了起来。
他活得再凄惨,别人最多只是同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会把他的腿好不了当做噩梦。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只是噩梦。”
他的两条腿上有两道长长的伤疤,被布料盖着,看不出他曾经受过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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