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捏直袖里的小札,咽下嚼碎的薄荷叶,叩了叩门上鎏金铜门耳。
不过半晌,门内有人应声道:“来了!”
开门的是公主府的门房钱老伯,戴巾着袍,葛布褐衣,袖口卷起,起了毛球。
他躬着身子,眯着一双浑浊的老花眼,见是吴之筱,缓缓道:“原是吴通判。”
声音苍老含混。
旋即打开角门,老练地领她进府,一路上都躬着身子走在前面引路,步履迟缓,路上无声响,公主府内静谧得压抑。
绕过一道曲折的回廊,其间碰着几位踩着碎步,来来往往的小厮和婢女,或捧着漆红木盘,或捧着银瓮,见吴之筱进府,纷纷站定敛身垂首,不敢抬头张望和言语。
行至内厅前,公主贴身侍女花枝便从内厅镂空的月窗后款款走出来,示意钱老伯退下后,花枝上前微微鞠躬,对吴之筱叉手示敬,道了一声万福。
不等她开口请坐,吴之筱便择内厅中一梨花木圈椅上坐下,踩着足承,坐没坐相地随意歪靠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圆润细婉的扶手。
她问道:“公主还不出屋啊?这都……”看看天色,深秋残阳摇摇欲坠,快要跌落,掩唇轻咳一声,道:“满打满算,这都快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