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有风,风不大,廊下有雀鸟,啄着她的葡萄。
她站在他跟前,很近很近,赵泠一低头,就能看得见她小巧鼻尖上的微末绒毛,还有她那几缕不老实的青丝,随风扬起,扫过他身上崭新的深青色云缎圆领束腰襕袍。
吴之筱在家中穿的是茧绸襕袍,松松垮垮的,腰间没有束羊皮玉腰带,只简简单单系了一条软纱玉色绦带,方便活动。
她垂落在腰间的玉色绦带被风卷起,轻轻柔柔的软纱滑过赵泠匀长的手指间,缠绕,被风吹散,再缠绕,再被风吹散。
此时此刻,赵泠不是很希望她开口说话,静静看着她就很好。
但她还是开了口:“关系还行啊……那你可知道你兄长平时喜欢吃什么?甜的还是辣的,还是鲜的……”
她问起这话时,杏眸一闪一闪的,眼睫微颤,就这么望着他,满眼的期待,意图明显。
此时此刻,赵泠希望她从未开过口,更希望自己从未说过那两个字:“还行”。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顿时莫名烦躁,问道:“你想要投其所好?”
赵泠没想到,吴之筱如此想要讨好赵潜,那日在州衙对他热情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特特地向自己打听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