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县镇也都不愿与百麻镇有什么交集。缫丝坊不收百麻镇的蚕丝,米坊不收他们的稻米,连小贩都不收他们的鸡蛋,他们自给自足一段时间后,发现到底是行不通的,便隔三差五来州衙门口哭喊,要求吴通判还他们小镇一个清白。
清白?
百麻镇的事,是吴之筱到各地宣讲律令时必讲的一件事,两年下来,整个临州大大小小的县镇都知道了,除了他们自己,谁会觉得他们是清白的?
主薄到州衙外看了看,便领着一个小孩子回来了。那小孩子跟在主薄后面,一边哭一边喊着:“吴通判,你还我蛐蛐儿!还我蛐蛐儿!”
吴之筱抬起头看了这小孩子一眼,认出了他就是昨晚那个被自己压碎了蛐蛐罐子的小孩。她从座位上起来,伸了伸懒腰,缓缓走到那孩子跟前,半蹲下来与小孩平视,拿起小孩的手,用他自己的手捂住他自己那张哭喊的嘴。
耳边终于消停了。
她纳闷道:“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诉来。”
那小孩抽噎着,红扑扑的脸上还挂着鼻涕和泪水,他说道:“吴通判,你压碎了我的蛐蛐儿,你得赔我!”
吴之筱说道:“我不是赔了你爹娘三两银子了吗?那够买好多好多蛐蛐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