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候的蛐蛐儿大多都是很小只的幼年蛐蛐儿,那小孩要吴之筱找的就是健壮些的幼年蛐蛐儿,他好拿回去养着。等养到八九月份的时候,培养出感情来了,再拿出去和别的小孩斗蛐蛐儿。
也正因为如此,吴之筱捉到的蛐蛐儿因为太小太脆弱,很容易死在她手里。抓一只死一只,有的还没到手,就已经被她吓死了,自断经脉,在她眼前当场死亡,徒留下错愕不解的吴之筱。
吴之筱不明白这些蛐蛐儿为什么这样对她,蛐蛐儿择偶靠的是打架又不是香味吸引,况且它们都还年幼,她断然不会丧心病狂到像对待雄蝴蝶那样对待它们,它们何须如此害怕她,对她处处提防?
半跪在野草丛中的吴之筱看着手中自己造下的杀孽,渐渐变得颓丧,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屁股下边又坐死了多少蛐蛐儿,她不管了,盘起腿来,双目无神地望着西边日落发着呆。
迟迟不肯滑落山谷的夕阳在她清丽透亮的脸颊上停泊,清澈眼底是橘红色的,眼睫一颗一颗的汗珠子凝结,晶莹剔透,温柔的晕着橘色暖光,一动,便似珠帘轻颤。
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她前额湿透的一缕青丝后,便将她扔在野草丛里,往别处去了,再也没来过,闷热得她心里发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