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手抱着这一封信捂着心口,似有千万斤重的悲疚砸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晚她问自己希不希望她记起来的时候,自己竟用沉默来表达她的不希望。阿筱那样懂事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沉默里的答案呢?
吴之璃自诩心思细腻,却未曾察觉过最亲近人眼底的求死之意,何等令人心寒,令人悲凉。与她朝夕相处,却若眼盲耳聋,从未知晓她陷入了怎样无法自救的泥淖之中。等她被世间苦痛掩埋,才后知后觉,可为时已晚。
阿筱,阿筱,阿筱……
阿姊,阿姊,阿姊……
阿筱唤她“阿姊”时,从来都是笑着的,就算哭着唤她,也是带着欢喜的。
她拭去眼角的泪,将这一封信原原本本地放回到阿筱的旧书藤箧里,压在最底层,用一本《太平广记神卷》压住信的一角,装作从未翻动过。
拿起书时,她偶然发现《太平广记神卷》扉页一角用淡墨签了一个小小的“泠”字,无奈摇了摇头,合起书页。
临江边上。
吴之筱正坐在江边一竹木榻上,一手搭在矮桌上,一手持着钓鱼竿。她松松挽起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张扬,卷起落在她肩头,再卷起落到她脸上,又卷起落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