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赵泠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在她身后出现,吴之筱近日越发警觉起来,连夜里梦话她都十分谨慎,斟词酌句,就怕被突然出现的赵泠听了去。
听到别的话没什么,就怕他再听到什么“和离”之类的话了。
那时的赵泠多半是出于同窗情谊,看她可怜,舍命陪君子,豁出了他一生的名节来挽救她于水火之中,帮她签下这份婚书。而自己当初明明承诺了他不会弃他的,即使想要和离也该是赵泠主动提的,自己把这念头说出口,还去算命先生处去算命,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这婚书签下之后,自己就记不得了,因两人并未将此事告知父母长辈,没有拜堂成亲行周公之礼,有这婚书在身的赵泠既没法把她当做妻子,又不能另觅良人,活活耽误了他三年光阴。
吴之筱自觉愧疚,特别是夜里,愧疚尤其深刻。
黑夜一出来,就像是有无数只触角一般,缠绕着折磨着她本就没多少的良心,让她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有一天夜里,她因这事郁结于心,实在是睡不着,睁着眼生生熬到大清早。
她决定起来出去走走,散散心。
夏日天光早,晨曦已破云。
临州早市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