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临近宫门下钥,宫墙森严,四下寂寂,御道上吴之筱的脚步声时轻时缓,哒哒哒的闷响在空旷的宫墙内发出悠长的回响。
江司言走路不出声,每一步都分寸得当,压抑得像是一堵灰白的宫墙。
快要走至宫门时,江司言似有事要同她说,吴之筱脚下放缓。
江司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吴之筱,道:“吴三娘子,官家让下官将这一本《战国策》交给你,还请吴三娘子收下。”
之筱随手接过,看都没看,敷衍道:“多谢。”随意塞入袖中,继续往宫门走去。
脚底那颗小石子硌得越来越疼了。
江司言一面往宫门处走一面同她说道:“吴三娘子,《战国策》赵策卷四赵太后新用事中,齐必以长安君为质,太后不肯,大臣强谏,触龙如何说赵太后的,你可还记得?”
吴之筱摇头,道:“头晕,不记得了。”
江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已行,非弗思也,祭祀必祝之,祝曰:‘必勿使反。’岂非计久长,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她静静地看向吴之筱,问道:“吴三娘子可知此段话重在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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