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味了,盼着官家赶紧把我外放到别处去,山高水阔海远,都比这繁花锦簇的盛都强。”
她扶起阿娘的手往宗祠外走,并招来几位小厮提灯引路。
“外放哪里是那么好的事?”阿娘轻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且不说岭南湿冷,瘴气重,关外干燥,风沙大,去一趟回来身上多少会落下一些伤病,就说你一个外放的官,得遭受多少冷言冷语?想做什么都做不成,想说什么朝廷也听不见,盛都的官再怎么说都比外放的官要好上几倍,说的话有人听得见,做的事有人看得见。”
默了默,望着她的侧脸,道:“阿娘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孩子,但切莫过于求清求正,傲骨易折,梅香易散,若要长久,得慢慢来,莫要学那些动不动就以死明志的糊涂虫。”
“女儿知道。”吴之筱点头,“女儿素来惜命得很,也无甚高远的志气需要以死明之。”
阿娘点头,淡淡道:“如此,阿娘便放心了。”
阿娘其实很少有这么温和慈爱的时候,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许是因吴之筱才回府,姑且有几天的好日子过,再过几日,阿娘定要手拿倒刺马鞭来吓唬她赶紧起床去上朝了。
吴之筱扶着阿娘缓步走在悠长曲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