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她和赵子寒的那份婚书。
给吴之筱和赵子寒做见证的是均南郡当时的通判,那个通判年岁已高,次年春任满便辞官回乡去了。正因如此,吴之筱才找他为见证,便于日后隐瞒此事。
她这盘算早就打好了,何曾想她的兄长吴策横插进来。
吴策薄薄的眼皮略抬了抬,端肃着一张脸,抚过茶壶,给吴之筱面前的白瓷小盏添了茶,道:“喝茶。”
吴之筱轻声道了一声谢,双手端起白瓷小盏,抿了一口,觉着口中无滋味,放下茶盏,仍旧端坐着。
吴策的目光一直盯着吴之筱的手,最后停留在那白瓷小盏上,他的手仍旧抚着水洗天青色的茶壶,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茶壶圆盖上,迟迟不说话。
书房内的气氛宕下,凝成霜。一桌一椅,一壶一盏,一墨一砚,所有的东西都在屏气凝神,不敢出声。而书房外正是暮春,海棠未雨,梨花先雪,风拂芳菲满院暖,雀鸟立于枝头上叽叽咕咕个不停。
“阿筱。”
吴策那薄唇终于舍得张开,缓缓出声,吴之筱竖耳静听,紧张得双手蜷起。
“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吴策声若敲磬,一阵一阵的,令闻者心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