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他们亲眷跑出来骂我娘,御史台再参我一本,那下一个死者多半是我了。”
吴之筱听罢,略笑笑,道:“牺牲你一个,沉冤得雪十八家,杨少卿这种死法,重如泰山,在下钦佩之至,待你死后,我必定年年去给你扫墓烧香。”
杨也遇苦笑半晌,摇摇头道:“为了不劳累吴少卿,在下还是好好活着吧。”
大理寺后山山脚下的殓房是一座黑瓦白墙的院子,从大理寺西角门到那殓房需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走过竹林之后,方能见到院子的大门。
院门前是白色砂砾碎石,一眼望过去,白茫茫若昭雪一般。
吴之筱脚着乌皮六合靴,踩过这条铺满白色砂砾碎石的小道,脚下咔哧咔哧作响。
走至院门前,守在院门前的大理寺衙差早早开了门,躬身请她与杨也遇入内。
入殓房之前,需得罩上一件白袍,面上系绵巾帕,再戴上黑帽,黑麻布裹靴,酽酒净手方可入内查验。
吴之筱身着白袍出来时,杨也遇正在用黑麻布团团包裹住乌皮六合靴,裹了三层,鞋底硬生生被裹得高了三分,起身时差点就站不稳。
吴之筱走过他身边时,他还踮了踮脚,用手比划比划,以示自己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