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了。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得紧紧的,那么痛,连胸腔里气体的交流都变得艰难。
徐雨初用尽全身力气去呼吸,想将被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抬起来,为萧辰擦去那突如其来的泪。但她的胳膊那么酸软,即便她将自己的嘴唇咬破都只能上移数寸,只能徒劳地偏过头喘气,由着泪水汹涌而出,跨过鼻翼,在洁白的枕巾上留下一个个暗色的水迹。
萧辰的手还贴在她的脸颊上,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那样急速涌出的泪似乎就是内敛的他悲伤情绪外露的极限了,脸上仅留下一串泪痕,眼睛就已不再湿润。他坐到病床上,慢慢托起徐雨初的上半身,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悲伤来得那么快那么急。被子下的手在平坦的小腹上滑动着,徐雨初始终不愿意相信那句“没了”代表的含义。那个小小的,凝聚着她和萧辰爱意的宝贝还尚未成形,也许才刚刚拥有一颗会搏动的小心脏,就化成了一摊冰凉的血水,全然没有了生机。
一想到这里,徐雨初索性不再控制自己心中的哀痛。她抓着胸前的衣服,发出了令人闻之心痛的哀鸣。但小产过后的身体还很虚弱,加上在雪地里躺了一会儿,仅仅是这样哭出了声,也让她的头又开始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