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司机的动作,压着嗓子呼喝着:“轻点!”“慢着点!”“你碰着小丰的伤口了!”
徐雨初双脚站在平地上,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感觉好受了许多。被张母带着走进平房里,只见房里灯光昏暗,家具简陋,连窗户都是用旧报纸糊就的。张父摸了半天才打开开关,“啪”的一声,一个半吊在空中的灯泡颤巍巍地应声而亮,张母放开女人的手臂,走到一扇门前打开,被扑面而来的灰尘激出一串咳嗽,她一边捡起地上的废纸皮胡乱地驱散着飞灰,一边将房里的灯打开,示意两个男人把张庆丰安置在房里那张黑乎乎的床上。
“小光,”张父走到瘦小男人身边,把抽剩的半包烟递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帮了不少忙,小丰的命是你救的,叔心里有数。你先回去,明天有空了再来看小丰。”
张小光推拒了两下才将烟妥帖地收到口袋里,冲房间里忙活开来的张母喊了一声:“姨,那我先走啦!”竟是毫不搭理抖着脚还没能在椅子上坐稳的张家奶奶,径直出门去了。
张母收拾好床上的杂物,拿着一个木盆和一块脏抹布出来,塞到徐雨初的手里。
“拿去,到外面接点水,把这房间里到处擦擦,开窗透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