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戎停住了在盘里翻检的筷子。
自从上了餐桌,沈夫人的脸色就一直很难看。看似在和萧母边吃边聊格外起劲,但眼角余光处,自己的儿子极不像样地挑挑捡捡,比在家中吃饭还要随意得过分,手里的筷子攥得死紧,要不是距离上的原因,估计会忍不住掐上沈从戎的手。
听到沈大校开口唤人,她终于可以自然地望过去,却见儿子还坐在原处,拿起杯子晃了晃鲜红的酒液,稍稍坐直身体,对着萧父说了一句“萧伯父,我敬您”,抿了一口就算了事,登时心中怒火如炙,却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只能扭过头对着碗里无辜的鱼肉泄愤。
萧母也端着红酒小口抿着,见此情景,脸上似笑非笑。萧父遥遥地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不甚在意地转开了脸。
沈大校的脸色越发阴沉,却意外地没有开口训斥,而是自己满上了酒,敬了萧父一杯。
徐雨初不禁多看了对面的男子两眼。没想到沈小公子会如此骄纵,更没想到沈大校对他的放任已经到了如斯地步,连表面功夫他都不屑去做。再看看萧辰,他已缓步走到沈大校身边,敬了一杯酒,再回到徐雨初身旁坐下,一脸云淡风轻。
梅馨芮从头到尾默不作声地吃着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