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初的笑容极浅,从那伤痕累累的脸上漾起,带着薄荷糖一般清甜的芬芳。但在沈从简眼中,这抹笑却比针尖还要锋利,比正午阳光还要刺目,仅仅是用眼角余光瞥见,他就从眼到心都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仿佛自虐一般,他的双眼不闪不避,直直地看着女人的视线被那个高大的身影所吸引,带着不自觉的笑意来回移动。这笑意越真实,就越让他的心如同被放在油锅上煎烤一般痛苦,他的心里有个恶魔般的声响在回荡——
杀了他!杀了这个男人!这个女人不应该为这种男人绽放笑容!
他近乎粗鲁地将自己的手套撸下,伸手到怀中摸出了一柄窄窄的利刃。
文质彬彬的皮质刀套被随意地丢在地下,露出了那柄饱食鲜血的凶器。周围被高大男人的武力骇得一时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人们看见了,不约而同地起哄欢呼起来,在他们的印象中,沈从简每次出刀,必有伤亡。
沈从简的唇角扬起一丝残酷的冷笑,将窄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刀尖指向重新戒备起来的男人,往前不轻不重地踏了一步。
徐雨初不禁屏住呼吸,看着身上气势大变,变得更为冷静而嗜血的男人对上了略略喘气、正在场中央调节着呼吸的张庆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