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沈从简从盛怒到呆滞,再从呆滞到颓丧,被强烈的怒意支撑着的身体颓然滑下,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得无法照出身前的人影。
“沈先生,好自为之吧。”
自从萧辰正式卸下军职以来,军部如暗藏游鱼的湖水,表面看似平静,内里暗流涌动,外人看到的只有细微的涟漪,以为是微风调皮,却不知是内里的轩然大波耐不住寂寞,只好给旁观者一点无聊之余的慰藉。
沈从戎看着坐在身边,自顾自对着镜子整理着一丝不乱的鬓发的母亲,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他环视全场。并不算大的秘密审判室座无虚席,在自己身前两排就是只闻其名不曾见其人的军界政要,其他的都是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军官,沈从戎凭着模糊的印象,也不过认出了十之二三。
大门被徐徐推开。沈从戎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几个面容严峻的男人在审判席上坐下,面容严峻地用视线逡巡着整个会场。眼见着快要和审判长对上眼神,沈从戎一低头,惊险地躲了过去。
一段时间以来,沈从戎接到了许多来自媒体的电话,所有人几乎都为着同一个理由——采访他关于父亲殉国的感受。知道真相的他只能强颜欢笑,极力避开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