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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璐的怀孕让我欢喜让我忧。
我俩跟她爹妈商量了后,决定把夏璐送到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家躲起来。啥时候生完孩子再回来。由夏璐她娘陪着她去。我还得留在家里编簸箕和篮子,要维持生计。女儿金惠灵跟我一起在家里住。
“唉!”我经常叹息。时常感到心身疲惫。
我和金惠灵爷儿俩天天喝猪奶。我几乎忘了馍和菜还有肉是什么味道。金惠灵更惨,自出生开始,从来不知道馍和菜还有肉是什么味道。她连一个红薯或苹果都没法啃。啃到嘴里都变成了臭屎。她的童年是严重残缺的,只有奶的腥气。她也好像从来没屙出过一根屎条子,屙出来的都是一泡黄白色的稀汤子。
如果再这样下去。金惠灵肯定不能发育成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身体。她的脸色和眼珠子越来越黄,就好像得了黄疸。
二桃,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拴在家里的斑点狗还是没有咋变样子。除了有些发胖。但不再那么欢腾了。有时候它变得沉默。看我的眼神比较复杂,有些忧郁。
有人看见它,说你家的狗开始显老态了。
但我相信,它是不会变老的。它应该是心灵受伤了。因为我冷落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