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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是人,总会有一个朋友。
毕竟他死了。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当家长的应当遵从他的遗愿。所以就把他的尸体拉到了这家精神病医院的门口,等待着!这不,就把你给等过来了。你只有一条腿!”
“我只有一条腿,怎么了?”我说。
“娶上媳妇了吗?”他问。
“娶过一个,不跟我过了,跑了!”我说。
“哦,那你看,我们是互相交换一下三轮车呢,还是把二桃的尸体抬到你的三轮车上呢?”中年男人问。
“你急什么。我又没答应要收这么一具发臭的尸体!”我说。
“你到底是不是二桃的朋友?二桃临死之前说他的朋友一定会收下他的尸体的!”中年男人说。
我没有吭声。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对中年夫妇也不再说话了。他们只是在看着我。
我将探进尸体口腔内的手指头摁住那一条有些向上翘起来的已有些硬的舌头,将它往下压了压。只见那一丁点儿植物绿露出来的更多,原来是一片芝麻大小的叶子,而连接着叶子的一根茎杆细如针,正是从二桃的喉咙里长出来的。
真的是一株细小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