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伸手触碰尸体了。
母亲说:“拾儿,今天你就坐在这儿,夜里给你父亲守灵吧!”
我一愣,说:“就让我自己啊!”
“嗯!”
“那大妹和小妹呢?”
“俩逼妮儿,又跑去你爷爷家伺候那个瞎老祖宗去了!”母亲恼怒道。
我不禁感到害怕,说:“娘,你不能让我自己一人守灵啊,你得跟我做伴!”
母亲说:“守灵的人都是小辈。我一个平辈人给死人守灵,还怕折了我的阳寿哩!”
不管我愿意不愿意,反正没人抬我回西屋床上了。我坐在藤椅上,深吸一口气,尝试着站起来。刚一用力,胯部就疼如刀割,难以承受,一口气赶紧泄了。只能瘫软着身子哭。烧了些黄纸给父亲。
转眼到了深晚,宾客都走光了。只有我和母亲在堂屋里。蜡烛燃烧着,豆黄的火苗摇曳。阴阳盆里的黄纸也持续燃烧着,我一张接一张地将黄纸往盆里面扔,每隔半小时倒一杯酒,不到夜里十二点不能断。好让死人的魂儿吃饱了上路。一过半夜十二点,这个世界陷入阴时,死人的魂儿就能吃阳饭,也就是供品了。
供品是酱油涂抹的大猪肉块,和用鸡蛋煎成的黄饼。就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