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走前,胡世珍突然问:“金拾呢?”母亲赶紧朝我一指,说:“他在那儿坐着呢!身上还疼,没法站!”胡世珍扭过头,一张脸朝对着我,上面两块大铜钱般的烫伤疤痕平滑得像是涂抹了油,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闪闪发光。
“玄孙!好好活着!人的生命就只有一次!真的,就只有一次!”她冲我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等她离开后,我还在咀嚼着这句话。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好理解。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一句话。难道是怕我自杀?可我压根没有萌发过自杀的念头。人生虽多苦难,但我还没活够。
或许,将来我会选择自杀。
六个人将我父亲的棺材抬走了。其余两个人则抬起我坐着的藤椅,跟着一块去坟地里了。一路上我怀里捧着父亲的遗像,嚎啕大哭不止。都这个时候了,倒不是真有那么伤心,最大的伤心劲已经过去了,我哭得响是装样子给街坊邻居看。
但站街道上两旁看我们的村民,大多半脸上都挂着笑,像看小丑一样看我。甚至我听见有人说我:“这可是未来的人妖啊!当人妖是他唯一的出路。”另一个人说:“可拉倒吧,人妖还有蛋蛋和鸡.巴哩,他将来当变性人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