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说它怎么会是我的手。
“我送给你的!你现在不是正缺一只手吗!”背后驼峰里的声音说。
我强忍着心惊,问:“那我怎么把它装到我身上?”
“你需要摁一个血手印!”
“在哪里摁?”
“在一本书上!”
“书在哪里?”我问。
“那只手会带你去!”背后驼峰里的声音说。
对于一个缺了肢体的残疾人来说,能重新拥有肢体是他最大的渴望。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去索求也在所不惜。因为一个残疾人活着实在痛苦,实在煎熬,甚至对人生没有多大的留恋,所以也就没那么怕死了。
黑暗的夜,电闪雷鸣的笼罩下,我独腿伫立在狂风暴雨中,一咬牙,决定钻入棺材里。
我独腿一弹,噗通一下子在泥水中滑倒了。索性不起。像一条虫子一样在泥水中匍匐爬行起来。钻进了狭隘并散发着恶臭的棺材内。那只黄色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我剩下的那一条胳膊,顺着我的胳膊移动下来,摸到我的右手并攥住了它。
黄手充满了力量。尤其是它跟我右手握住的这个举动,让我一下子觉得欣慰和感动不少,心里不再慌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