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装进口袋里,回到床边,给母亲一个,我自己吃一个。
母亲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躺着吃东西。她的嘴巴歪得很厉害。头发被剃光了。因为动了一个打开头颅的手术。脑袋上因为少了一块头盖骨,成了一个塌扁头,看着跟妖怪一样吓人。我问:“妈,你的头盖呢?”
“让医院里给揭掉了!不给我装上去。那块头盖在装片子的油纸袋子里装着呢!”母亲慢慢地说,有些吐字不清,口水往外流。她的左手能拿东西。拿到嘴上一下一下地咬着。竟然咬不动馒头皮。牙齿硌在馒头皮上,一咬就打滑。
我把馒头给她要过来,掰开它,再递过去一半给她。她能咬住吃了。慢慢地咀嚼着,不一会儿,嘴角上就积满了一坨黏糊糊的浆糊。
见母亲如此惨状,我叹息一声,别过头去流出了眼泪。真是人病如山倒。上个月还好好的干活挺麻利的一个人,这个月变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瘫子。
“大卫!”母亲小声喊我。
“哎!”我擦掉脸上的泪水,扭过头看她,问:“咋了妈?”
“你把屎给我清理了吧!囤在屁股底下黏糊糊的,多不带劲!”母亲说。
我吃了一半的馒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