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考了十八年了。我还有几个三年让我挥霍?我本来是小康之家,因为我读书应考,现在家徒四壁,妻儿身上全是补丁,老母跟着啃糠咽菜受苦。实指望我能博得功名,可是我又一次让她们失望了。哎,我还有何面目见她们?莫要劝我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人生苦短,生亦何欢……”
“哎!”旁边之人只能报之以深深的长叹。
方子安和赵长林站在广场一角,看着眼前这些学子或扬眉吐气喜笑颜开的走过,或面容呆滞如行尸走肉般的走过,或欢喜大笑,或痛苦嚎哭,或求生求死,或热泪盈眶,两人心中均百味杂陈,难以言表。
“子安兄,这便是人间百态啊,一个科举之事,多少人黯然神伤,多少人走火入魔。可即便如此,人人却都趋之若鹜,宁愿受着折磨痛苦,这是为什么呢?”赵长林轻声道。
方子安轻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性使然。谁不想高官厚禄,谁不想光宗耀祖,谁肯居于人下,谁不希望能掌控命运。欲望是一切的罪归祸首。”
赵长林道:“那么无欲无求者,岂非便是人间最快乐的人么?”
方子安摇头道:“蝼蚁是没有快乐的,因为他们会随时被碾死。在一个完全公平道德的社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