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公案之后,翻看着案头的卷宗,聚精会神的做着重点的记录,研判手头发生的案情。
这种场面对于提刑司的其他人员而言其实司空见惯。宋提刑是个做事的疯子,除了吃饭睡觉,他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案情,查勘现场,永远精力旺盛,永远风风火火,不肯停歇下来。提刑司中上到所属官员,下到捕快衙役小吏们其实都是叫苦不迭。但是,他们毫无办法。因为相处久了之后,他们知道,宋提刑其实不为升官发财,不为表现自己,他的目的其实很单纯,便是抓获罪嫌,将作奸犯科之人绳之以法。所以,他无可指谪。
宋翔正把握到这件案件的一个关键的细节之处,洞悉了全部的前因后果,心中豁然开朗,脸上露出微笑来。伸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提笔刷刷记录下来,满意的端起茶杯来喝茶的时候,突然惊讶的看着门口处。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宋翔惊愕的站起身来问道。
来者笑眯眯的拱手行礼道:“宋大人,方子安有礼了。我可没偷偷进来,我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可没人拦我,我也没硬闯。”
宋翔知道衙门里的情形,此刻衙门里的人怕是都在偷懒,方子安所言应该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