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一路哭。
第一次打场子收获很少。除了那两张可以忽略不计的“大白条”,就是几尺粗布和三个铜板。
但总比另外两个新手吊得多,那俩人,一个什么也没吊着,还被人骂了一通;另一个怕祖爷和坝头责怪,竟然偷了人家村头杏园子里钉桩子的铁榔头回来交差。
祖爷说:“我们是‘相’,不是贼!打了空场就空着回来,偷鸡摸狗的事干不得!”
吓得那只小脚赶紧跪下,连连认错。
祖爷说:“不是你的错。二坝头!”
二坝头马上走出来,跪下:“祖爷!”
祖爷说:“你的脚,你要带好!”吼得二坝头满头冒汗。
每次打场回来,都要详细汇报,一是清点狍子,二是避免下次互相撞场。每个坝头都要记账,但都记不过祖爷心里那笔账。
祖爷的心太细了,堂会开完后,单独把我留下。
祖爷说:“你心软了。”
我心想:他怎么知道的?
祖爷说:“你哭过。”
我说:“是,因为她太可怜。”
祖爷说:“可怜?你看我可怜吗?”
我傻乎乎地看着祖爷,不知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