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果然,不久后,一个一个褐色的脑袋就从海浪中冒了出来。牛头兵扔下粗绳,那些人抓住绳子,像一串藤上的冬瓜一样,一个接一个湿漉漉地爬了上来。他们爬上船,也不顾身上衣服潮湿,就踩着湿漉漉的脚印,一窝蜂地朝一间屋子挤去。
那间屋子里本来就挤满了人,这会儿新增了一批人,顿时鬼哭狼嚎,更热闹了。
“涂山,他们在干吗?”艾昆问涂山。
“抢吃的。”涂山不屑地朝那些人瞥了一眼,然后就自顾自抖起了自己的斗篷,不知道是谁将浑浊的海水溅到他的衣服上了,涂山满脸写着嫌弃,“我刚才和他们聊了,知道了一些情况。这些人拼了命地加入军队,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荒芜极地想必已经遭灾许久,多年颗粒无收了。他们仅靠着海边的浮游生物果腹,只是可惜海里还有更多更可怕的怪兽,你看看他们惊恐不定的眼神就知道了。我听说他们正要招募新兵渡海,就和那个背红色编织布的人商量打架,假装打到难解难分,这才让这群牛头兵把我们一并录取了。”
原来,涂山为了让艾昆一起顺利渡海,做了这么多,而涂山本不必为自己操心至此的。想到这里,艾昆有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