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相扣。在这偏僻地方,不会有什麽先进设备,
妈妈用的风琴骨架不是木头,而是竹节,当我第一次看到,下巴险些没掉下
来,而自己试谈了几个音,结果当然是漏风变调,荒腔走板。
只是,同样的东西给不同用者,就是有着不同的差别。妈妈修长的指头
飞快起落,乐声如水般流泄,之间的漏风走调处,全给巧妙的节奏重新编曲
,暗合曲子的韵律,听起来彷佛那本来就是曲里的一部份,浑然天成,像是
朽木遇着顶尖的雕刻师傅,什麽曲结处都能入手。
虽然不是首次听到,我仍是感动不已,但其中又有几分感伤,我的妈妈
是这麽样的有才华,如果是生在纽约那样的大都市,接受良好的教育栽培,
如今一定是在音乐厅里头演奏,接受众人喝采的钢琴家;而不是在这边疆地
区弹着破风琴。
学生们跟着音乐起舞,动作不算整齐,却有着合乎自然的统一性,妈妈
也弹得入神,渐渐将目光集中在琴键上。我正想在旁鼓掌,却忽然发现有条
绿色小蛇,衬着绿地的掩护,悄悄地往妈妈脚边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