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期,边泽迫不及待想看到山后面的世界,他约上李三儿,扒上火车皮,钻进货箱中间。小小男孩做好充足的准备,随身带着食物和水。在车厢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个白天,等李三儿把他叫醒,已经是半夜了,他饿得发昏。
因为怕睡姿不老实滚着翻下车去,所以边泽和李三儿都是蜷在货箱旁,身边还垒了几袋子土豆和紫皮番薯,就像是缩在战壕里躲避炮火的小士兵。
那个夜晚,阴影和天光就像两层色彩,叠在他身上,在边泽的记忆里,当时天上的云压得很低,且厚实绵密,高空的风在吹,云彩随着移动着,移动着改变了形体,变成山魈、变成野狗、变成公路边给车轮轧过的牛粪。黑色的云后面的星星却太多了,就像是那么多的灯,当时的男孩边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景象,月亮夜很亮,可云那么黑,夜空那么黑,星月亮得没什么来由,倒像是从孔洞背后漏出来的光照着大地似的。
他已经离开了山,在一片开阔的平原,看到了大片平直、广袤的稻田,黑麻麻的像盖在地上的苫布。看到了一堆堆聚在一起的温室大棚,高分子聚乙烯的膜就像是被剥下来的银鱼皮,蒙在铁丝钢筋竹片的骨架上,在夜晚那么亮的星光下反射浑浊痴蠢的光。
边泽迷迷糊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