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大烟囱还在飘出烟,在这铁灰的日暮,像是几条黑绸缎。
刚推开门,他就觉得不对,急忙回头躲了一下,但刘喜彪还是一拳打在他后背心。
李笑毕竟年轻力壮,反过身,劈手一掌叩在刘喜彪脖颈上,他失力即扑,俯身砸在地上。
“师父,是你?”
“……好小子,长进了。”
李笑叹了一口气,“是你老了。”他回屋搬了两把椅子,扶刘喜彪坐下,“你真的老了。”
“你为什么回来?这两年不都在南方吗?”刘喜彪表情勉强,心里一片惆怅。
“为了找你啊,师父。”李笑冲他笑了笑,他穿着的确良的内衬,披着呢子大衣,梳着时髦发型,而刘喜彪穿着脏旧退色的工装,披着厚棉衣,狗皮帽子下面是半秃的寸头,“老了,而且落伍了。”
“为什么找我?”
“师父,我爹娘是你杀的对吧?”
“你知道了?”刘喜彪说话声音越来越无力,徒弟的一拳头,仿佛在他无坚不摧的皮囊上扎了一个口子,心气从口子里慢慢泄出去。
“是,可惜,我真的很稀罕师妹的,她要是不是你女儿就好了。”
“她不是我女儿,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