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褶皱又黄旧。
再往远处走一些,看到废墟堆里的残垣,表面的石灰腻子剥落发黑。
偶尔会看到广告标语,偶尔会看到喷漆涂写的语句,偶尔会看到涂鸦艺术。
张单立在梦里,就徘徊于这片废墟的东郊。
现代城市,抬头是浮空艇,低头是商业街,余光触及的却是这样的破烂。
人的魂一个个孤立地漂浮,就像海里的水母,说不好他们究竟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完全不可理喻的他者。有时候张单立会觉得,城市的边缘有一万个肄业诗人。他们用油漆在拆解到一般的水泥巨木的尸体上写下诗句。
“无数渺小的思考填满人的一生——某面墙上如是说”
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是由无生命的物质聚合而成的,说起来,边宁的童年是在乡村,是山和田地,张单立的童年在城市,是楼和机器。在他记事的时候,就常去工厂里,他看着高度自动化的流水线,那些机械臂,旋转的磨砂轮,滚轮和滚轴,轴承和传送带,这些机械,就这样不断不断重复着,变换着角度和方位,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无数渺小的机器填满工厂的一身——张单立如是说。
巨大的东西有生命力。死去的东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