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有点余温,像是尸体腐烂,细菌发酵的热量。
张单立在梦里漫步于这样的死去的城市郊野的尸体上。
梦里的人是没什么逻辑的,他就是不断徘徊,像是过去的幽灵,像是一颗汲取腐肉能量的细菌,像是工厂的某一杆小小焊枪,不断试图把往日图景的碎块焊接在一起。
在往昔的时光,他的父亲是慈祥而乐观的,母亲是欢快而温柔的。过去太美好了,当时已惘然,现在去追忆,反倒让张单立不自信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家庭环境。
长辈的恩怨情仇,不是晚辈能插手的,他只能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一幕幕,从喜剧变成悲剧,而他除了一起笑,一起愤怒,一起恸哭,什么也做不了。
无数渺小的挣扎填满婚姻的一生——张父张母如是说。
梦里在东郊漫游的时候,他抬头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中天云层的裂口里,一直巨大的结晶蝶漂浮着,似乎离得很远,看起来不算很大,如一面脸盆似的,在穹庐上停驻。虚空结晶特殊的晶体结构让蝴蝶的翅膀像是裂解的光束,四散膨胀,但又定格在这一刻,她不振翅,只是辐射着让人宁静的光线。
是什么填满了结晶蝶的一生?
在这样的光芒里,张单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