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还想正常地活着,就必须要快,必须阻止坚壁。
放任自流的话,边宁就将被困在时间的洪流里,届时对他来说,现实的百年在意识中不过是弹指——可他又不是神仙,假如真的进入这种状态,他只会变成一个植物人。
灵异客的到来是突兀的,他径直走向荣绒,此时走廊上忧心忡忡的人们都激动地凑到病房门前张望。
“荣绒同志,组织需要你!”
她吃了一惊,又连忙站起来,“好的,我随时可以,需要我做些什么?”
“摧毁反动的坚壁意识体,时间非常紧迫,并且具有相当高的危险性,你可以拒绝,但请尽快做出决定。”
荣绒感到全部的血液都涌到面部,肯定是脸颊彤红而滚烫,巨大的紧迫感在促使她说出一番崇高的话,但同时一种基于死亡的巨大恐惧感又死死咬紧牙关。
“请尽快做出决定!”
门外张望的人们似乎也在低声为荣绒打气,所有人都等着荣绒的一句话,和以往不同,曾经是她决定别人的命运,现在是她决定自己的命运。
假如这一去,不幸牺牲,荣绒心想,她初生的理想,建设乌托邦,看到未来乌托邦模样的理想,岂不是随身俱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