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像是怕我拒绝似的,又加了一句:“我精力有限,看折子偶尔觉得累,要你陪我。”
春风微凉,我歪在他温暖的怀里,伸手点一点他鼻尖,微笑道:“嫌累就扔给我?我还怕累呢。”大黑蛋深居简出在屋里捂了几年,脸庞白皙不少。
后宫的事,日子久了总会传些风声到前朝,况且那件事鲜血横流,两条人命,还牵涉太后,闹得那样大。
养病期间,黑蛋和我,还有来侍疾的孩子们,都刻意回避谈起那件事。
黑蛋大致说了为两人操办的后事,说请了翰林院的学士给他夫妇二人撰文刻碑。我说墓碑上不要写“王振”,要写“范进”。他答应了。
想必是受到黑蛋的指示,宫里小莲和范进存在过的痕迹被仔仔细细地抹除,一件与他们相关的、能让我想起他们的物什都不曾留下。
然而我还是难以避免地,时时想起他们,并终于对这宫廷心灰意冷。
至高权力的所在,将一切都扭曲。为了适应这高处的生活,我一度被它同化,又一度被人唤醒,直到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去适应它了。
太后做得对。比我要对。范进做错了。
我无意为范进洗白,但我也无法阻止自己对范进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