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蛐蛐罐子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他登基以来敕令景德镇烧造了各色青花瓷蛐蛐罐,方的,圆的,葫芦式的。另外再加上他从小到大的收藏,竹根的、红漆的、白玉的,堆积成山。这儿可一只都没有。
“还,还没搬来……”
我挣出手来捏着他两颊的肉:“撒谎你都撒不圆。比你儿子差远了。”
黑蛋笑道:“你净欺负老实人。”
我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在殿内四处走动。
这时才赫然看见墙角几尊“欢喜佛”铜像。
男女裸佛,各有三头六臂,相互拥抱,女坐男身,隐秘之处一凹一凸,以手按动机关,两下可以相凑。
这“欢喜佛”,算是明宫中用来性启蒙的物什。我和黑蛋成婚前,黑蛋也被人拉去“欢喜佛”前“参拜”过。
我认出是欢喜佛,一愣。面前镜中映着黑蛋的脸,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红艳可口。
靠墙还立着几只黄铜镂龙凤大书柜,柜上几排书籍,还有一排堆着些卷轴。
不必猜,也知道里头画的是什么。
我待要说他,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骂他“荒淫”吧,他又不滥情,只想卖力讨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