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地接受现实:如果他真的一败涂地,我要立得住,要替他守住这江山社稷。

    深夜,总之是失眠,索性披衣不要人陪,独自在中庭踱步。一遍遍思量京城的安排可有错漏,又一遍遍整理从居庸关、宣府、怀来等边地传回的情报。

    不眠不休,只想求一个安心罢了。若我此刻不尽到最后一份努力,我将来一定会后悔,后悔到下黄泉也无法面对黑蛋。

    阴历的八月中旬,夜里渐渐开始泛凉。不知黑蛋现在军中如何了,北地天更寒,范弘有没有给他添厚衣。

    想到他这个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举头望,屋檐上明月渐缺,只余一半。夜空中看得见星星。我按照年少时朱瞻基教我的观星法,找到太微垣,五帝座。

    浓黑的夜幕下,我望着五帝座,只见它并未闪烁,而是数星攒聚,灼灼如小小一团白火,让我想起他望向我的坚定的眼睛。

    我是现代人,不信“天人感应”,不信皇帝的命运与亿万光年外的星星相连,此刻却宁愿相信这星象是吉兆。

    想起他说情话时,抱着我说:“听说历代皇帝都对应天上星辰,你找到哪一颗是我,哪颗就是你的。”

    想起他病重那段时日,像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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