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般。洛遥好奇地看了一眼,问了句:“这是什么?”
老头想了想,眼角沟壑纵横,有岁月划过的深深刻痕:“冻顶乌龙。山上没有冷藏的地方,你拿去给你老师喝吧。”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拨动那串念珠,“去吧。”
他指间的念珠是极长的一串,从胸口一直垂到了腰间,流苏上还缀着一粒大的黑色珠子,像是猫的眼睛,莹亮如玉,迥异于其余的木质珠子。
白洛遥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想起老师对自己说:“其实他并没有受戒,算是居士。如果在古代,大概也算是高人隐士了。”
深褐色的窗棂仿佛有着灵性,将阳光巧妙地分割,又打在老人身上,有一种积淀下的智慧和通融。心中莫名有些欢喜和激动,仿佛自己见到了平安和喜乐——而这些,她在书里读到了很多很多,直到现在,才隐隐有感悟。
院子里只有沙沙的扫地声,石桌上还有两只大碗,小师傅在院子一角扬起灰尘,见她要走了,忙说:“再见。”
洛遥冲他摆摆手,推开大门。
展泽诚还没走,就倚在树边,回头看见她,随意地笑笑:“下山吗?”
洛遥扶起自行车,冲他扬起一个笑脸:“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