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收了一个学生。师生关系很好,她对洛遥仿佛是长辈教导家中的小辈,尽心尽力,又一丝不苟。
在这次考证中,她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不眠不休,实地勘察了很多次,反复看那些拍下的照片,研究着墙上被香火熏黑的壁画,和建筑系、艺术系的教授们共同探讨。
洛遥有时候也担心她的身体,因为她的心脏不好,总是要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最近则更甚,她常看见老师蹲在云初寺的某个柱础处,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可是脸颊又有着病态的潮红,神情是极度的激动。
她忍不住劝她,可是导师总是在笑:“我身体没事,现在不干,等到老了干不动了,就只能后悔了。”
山上的老居士倒是渐渐不来了,提起这个,导师就神情淡然,云淡风轻中有着怔忡:“他的身体也不好,我劝他不要下山走动了。”
寒风将大片大片的秋叶吹落,万事万物,枯荣不过转瞬间。
那是洛遥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眉目祥和的老师父。
他依然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坐着,轻轻拨动手里的念珠,然后细微地、几不可见地抬起眼,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微笑。
洛遥看见导师微微红了眼眶。任是谁,都知道这样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