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支离的老人再也撑不下去了。
可是导师什么都不说,老居士也不说话,最后只是向洛遥招招手。
她走过去,他便向她伸出手来,将一粒圆润的珠子放在她的手心里。比鹌鹑蛋略小,又比寻常的珍珠稍微大上一圈,仿佛猫的眼睛,深邃美丽。洛遥见过的,在他不离手的念珠下端缀着,仅此一粒。
他微笑着说:“小姑娘很好,心也很干净。”
洛遥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导师脸色苍白,终于叫了一声:“师兄。”
他摆摆手:“你不用再劝我,身体已是这个样子,再去就医反倒节外生枝。倒是你,惠茹,这次云初寺的事,你太过执着了,这样对你自己不好。”
喻老师沉默半晌,忽然微笑起来,目光轻灵而璀璨:“师兄,你说,如果我不这么做,这一辈子,我还能干什么呢?”
他叹息一声,闭目不言。
老居士圆寂后,喻老师却并没有洛遥想象的那么哀恸,只说:“我是学宗教的,他那时候学建筑,可是不管什么事,他却比我看得开。”感慨到最后,无非四个字:悲喜交加。既为逝者的解脱感到欣慰,却又因为离去而忍不住伤感。
洛遥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竟是师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