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略略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转头便对一旁的人说:“记下来,修订的时候考虑李先生的意见。”
将近中午,展泽诚率先合上了手里的资料,前边演示幻灯片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把程序关闭。会议室一时显得有些杂乱,李之谨站起来,在展泽诚身边停了下来,微微俯下身去,说了句话。
旁人只当他们关系熟稔罢了,可是展泽诚却倏然扬起眉峰,一贯没有情绪的眼中,忽然翻滚起骇浪。李之谨却依然神态轻松,甚至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展泽诚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似乎仍然觉得难受,于是将领带一并扯了下来。手边是一沓还未批阅完的文件,他烦躁地推到一边,手指忽然触到了滚烫的杯壁——是一杯秘书刚沏好的绿茶。
滚烫如同热炭的杯子。他慢慢地拿起来,其实他并不渴,可是无法遏制愤怒,茶叶、茶汁,连同雨过天青色的瓷杯,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咔嚓”一声,和墙上的字画框碰撞,掉落下来,撞得粉碎。
李之谨临走时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如果云初寺还在,现在就省力得多。”
他靠回了椅背,终于想明白,是什么激怒了自己。
她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