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放在自己膝上,慢慢地说,“我陪着你。”
刚才肆意的泪水,片刻之后的狰狞,恍然又不见了,只剩云淡风轻般的安宁。他在黑暗中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容颜,却只是徒劳。等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他无声地放开她,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你说过的,要等我。”
初春的夜晚,其实温度已经不再那么低了,展泽诚却觉得冷,去拉车门的时候,手心一滑,清晰的“咔嗒”一声,竟没拉开。心底暗暗诧异,借着灯光,看见了手心湿漉漉的汗。从门口走到这里,十几米的距离,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吃力,仿佛踏在火海或者是刀山上,烈灼、剜剐,一道道、一寸寸的疼逼近了自己的神经深处。
他驾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穿行,开得并不快,停下等红灯的时候,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一旁的车子半开着车窗,副驾驶座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子,侧着头,似乎在说笑。他看见驾驶座上那个年轻男人,伸出手去,拉近那个女孩子,飞快地吻了一下。
原来旁人的爱情,这么轻松惬意。
偏偏只有自己,从来咬牙忍着,时时刻刻仿佛是绷紧的弓,没有一刻可以彻底地松弛下来。
谁都会有累和痛的时候,可他怕她痛苦,于是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