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不置可否地下车,指了一条羊肠小道给李之谨看:“西山上原本有一座小庙,就在这里边,我以前来过的。”
眯起眼望过去,竹林深处,掩着一堵若隐若现的白墙。只是过了那么久,因为未有人来修剪那些已经繁密生长的枝叶,于是一眼望去会生出幽冷苍凉的感觉。
他们踏着满地修长而枯卷的竹叶往前走去,这一片地方,大约是真的废弃了,不见人影。
小寺庙的木门半开着,洛遥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一声,倒触得一旁的墙上扑簌簌地掉下粉灰来,落得地上蒙蒙一片,仿佛是有人信手倒上了染料,随意地涂抹一般。
本要回头喊李之谨过来,然而随意地一瞥,洛遥却又生生地把脖子扭了回去。
仿佛光阴逆转,镜头重放,又回到了以前。
那时,她踮起脚尖,从小师傅的肩膀上望过去,那个年轻的男人如从画中走来,微扬了下巴,清俊夺目。
而现在,他依然站在那棵槐树之下,身长玉立,微微回头看她。
华山上的一瞥只是浮光掠影,缥缈如同尘埃,而此刻的他却有着从未有过的真切,逆了光,连修长身躯投下的阴影都熟悉得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