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骄傲,又让自己觉得,即便难以得到丈夫的全部,可是只要有了孩子,一切付出也都是值得的。
她用全部的精力爱着他,看着他成长,并不拘束他,让他按自己的意志生活——或许她的残生,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幸福。
直到丈夫病重,自己陪在他的身边,弥留的时刻,他拉着自己的手,很慢很慢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他在对自己说“对不起”——可是她这一辈子,她从来不需要展景荣对自己说对不起,她想像寻常的女人一样,听到另外的三个字。
可他不会对她说,她要听到的那句话,从来只是奢望。
悲怆无力,泪流满面。
儿子已经长大,他的肩膀宽阔,揽着自己,一遍遍地抚慰。这茫然的下半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什么,或许唯一能再做的,是易钦的重担落在儿子身上的时候,她可以帮着分担一些。
她回国,在展泽诚正式接手易钦之前,暂时主管易钦。
展家在文岛有一座极大的宅子,她去过数次,这一次,是为了整理丈夫的遗物。
她看见了那本黑色缎面的本子,极厚的一本,翻开的时候,仿佛窥见了那个向来对自己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