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写经体,挑和捺都特别尖。”因为是学美术的,她对笔画非常敏感,“可是别的笔画都很圆润,一般来说,唐笔肥大,所以这个特征是最明显的。”
老先生连连点头:“很好,很好。”
“不过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测定这墨的成分吧。”唐思晨有些不确定地补上一句,“唐墨是油烟做的,后世大多用松烟。墨没法做假,鉴定一下就知道了。”
老先生摘下眼镜,重新审视这个小姑娘,最后和蔼地问:“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是实习生。”思晨抓抓头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信口开河,您别笑话。”
“实习生都这水平,我们敦煌研究后继有人了啊。”老先生笑起来,赞赏地说,“很不错啦小姑娘。你是学历史的?”
“不是,我是学画的。”
老先生眯了眯眼睛,笑笑说:“哦,很好,很好。”
后来世事变迁,生命中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却又留下,辗转间自己竟成了这老头的学生,却是当时的唐思晨没法预料到的。
回忆最终停顿在这里。思晨觉得自己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的故事,那些细节当然没有说,可即便这样,也叫她觉得,已经过去了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