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到枕头就昏昏欲睡。枕头是荞麦的,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传来,仿佛是一剂良药,将前些日子的失眠驱散得一干二净。
教四个年级的语文,对杜微言来说不是难事。转眼过了半个月,她每天备课、上课,课余的时间就挨家挨户收集语料。研究所的同事也常常打电话给她,彼此交换着信息,询问进展。而杜微言并没有估计错,她所在的碧溪头,确实是整个明武语言分布最为复杂,也是最有层次的一个地方,的确值得好好研究。
批改完作业,杜微言又整理了些语料,随意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拨了拨头发,这才有些苦笑起来。
余婶说得没错,这地方,年轻的女孩子,大概都受不了好几天不洗头不洗澡。额前的刘海,几乎已经结成一缕一缕了,幸好是短发,否则会更加油腻不堪。
天色还早,操场上还有学生跑过的身影,杜微言去余婶那边拿了木桶,一边烧水,一边收拾,打算洗个澡。余婶帮忙灌了一桶水才离开:“有啥事就叫我。”
热水浇在身体上,仿佛打开了每一个毛孔,杜微言的头发刚刚洗过,恰好够着肩头,有些微的凉意,仿佛是水钻在裸露的肌肤上滚动。她细细擦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敲门声。
余婶的声